第四章
“第一诺,我要一场婚宴,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只是你不能再戏弄我。
“不行!
王父一个箭步冲上来,一巴掌扇倒王毓灵,“孽女,娮娮会伤心的!
王毓灵唇齿间满是鲜血。
全场人都屏气凝神,她却丝毫没有怒意,反而拽着王父走到一旁。
她摩挲着母亲的玉佩,递过去。
用仅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这是信物,父亲该去崔家了。
王父攥着玉佩,看向谢梧,“答应她吧。
他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谢梧收了剑,丢下一句,“王毓灵,你真无趣。
三日后,谢梧果真办了一模一样的婚宴。
她的嫁衣也被谢梧送了回来。
满上京都道他们二人日后要做一对平静的夫妻。
谢梧身着喜服靠在门框上看她梳妆入了迷。
“美吗?
谢梧醒过神,他别过头,“你这副面皮,再美都不及阿绾分毫。
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
王毓灵瞄到如丧考妣的谢梧,爽快了不少。
拜堂结束回院子,她迎面撞上一袭红衣的温绾。
王毓灵瞳孔骤然紧缩。
她不敢置信,温绾身上的是母亲成婚时的婚服。
“阿绾,比某些人美多了。
谢梧揽上温绾的腰。
温绾却推开他,红着眼看过来,“姐姐。
“这衣服是谢郎送我的,我只是想穿得喜庆些,并无他意。
尚未等她说话,谢尧文堂而皇之冲进来,“母亲莫要欺负人,只是一件婚服,你穿的,旁人就穿不得?
诚然,她一句话没说,但他们都觉得是她的错,王毓灵心口一涩,血在喉咙里翻滚。
“哪里来的?
谢梧笑着“自然是岳父给的。
那一刻,王毓灵失了所有体统和尊严。
她疯了一般扑过去,想要把温绾的衣服扒下来。
却被谢梧抓住手腕。
被烧伤的地方泛着灼痛,他却丝毫不顾,“你若在意,换一件便好。
别发疯。
下一秒下人抓着她按在地上。
“为夫帮你。
王毓灵声泪俱下,“你知道她穿的是谁的衣裳吗?
谢梧无谓道“我知道啊,你母亲的嘛。
“人都死了,自然要给活着的人添彩啊。
那一瞬,她心如刀绞,嘶吼道“为什么,谢梧,为什么!
谢梧当着众多下人的面,亲手扒光了她的衣服,将她丢在地上。
“因为,不爱啊。
“前院的尊严我给你了,再想让我给你旁的。
他冷冷瞥了眼,“无能为力。
外头的下人经过感叹,“尚书一向待人宽厚,唯独对夫人如此心狠。
“那还不是夫人抢了自家妹妹的婚事,报应啊。
王毓灵闻言,呕出一口黑血。
究竟是谁抢了谁的?
谢梧急忙打横抱起她,急切喊道“传医师!
王毓灵浑身一颤。
若是医师来了,谢梧如此恨他,如此爱温绾,不会放过她的。
若是得知她要死了,她一辈子都会被困死在谢家!
王毓灵抬手一巴掌,冷斥“谢梧,我没病,你该不会想借此机会让医师给我下毒,害死我成全你和这贱人!
谢梧被打懵了,顶了顶腮“疯妇!
他定定看了许久,“我晓得了,你是装的,怕我看出破绽。
他周人气势骇人。
“我告诉你,别演了,你的生死不重要,阿绾欢喜最重要。
他拉着温绾走了。
两人有说有笑,谢尧文一旁谄媚恭维。
七年后的婚宴,还是狼狈收场。
王毓灵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