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秀玲,那是岳父岳母在你出嫁时给你留的念想啊,你咋能当了呢?当哪了,还能不能赎回来……夏学信即着急又痛心,前些年有多少次他半夜醒来秀玲都是在默默的看那对银耳钉。
“呸呸呸!瞎说啥呢?就一物件啥念想不念想的,我爹娘还在呢……周氏明白丈夫的心,那耳钉是她姥姥传给她娘的本来是要传给儿媳妇的结果给了她,当家的是知道这耳钉对她来讲是意义非凡的。
“秀玲,你别多想……我是说想家时的念想,你也知道岳父岳母那里的山路实在难走,去一趟也不容易……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秀玲嫁给他十几年了就结婚头年回过一次门,这些年他们过得不好再加上去山后村路远不说山路还难走,秀玲是再也没回过娘家。在儿子和儿女出生满月酒时倒是来过一回,可惜闹得十分不愉快甚至从此断了来往。
想着自己的天真又觉得可笑可悲,这个即使断了腿都没有被击垮的汉子仿佛瞬间老了很多“我还当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到了还是看不得我受苦,又是鸡蛋又是鸡汤的……原来……呵呵……
夏学信笑的凄凉。亏他能下地就开始拼死拼活的为这个家做活,真可笑啊……
周氏能怎么说,当时当家的断了腿躺在床上,医药是官府免费给的,药再好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痊愈,无论怎么求婆婆都说家里不容易死活不愿意多给当家的点吃食更别提开小灶了。她实在没办法了只有当东西,若不是小鱼死活不同意那口箱子都要十文山卖给小汪氏了,十文钱也能让当家的吃几个鸡蛋。
家里穷当时哥哥也要娶亲用银子,只能挪用她的彩礼钱,所以她的陪嫁就寒酸的几十文。这也是她一开始就不受婆婆待见的原因。这桐树是个值钱的,听说镇上的姑娘出嫁都不一定能配送一件桐木的家具,穷人家的闺女出嫁多事用不值钱的杨木,他爹觉得亏了她,在山里转了几天才找了一棵品相不错桐树给她打了口箱子。那副银耳坠是她娘硬要塞给她的。
“当家的,周氏当年能为了让丈夫安心养病,忍着心疼将买来的吃食分前院一半就为换来他们的配合,配合她至少不再丈夫面前变现的太过绝情“当家的,这些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和小鱼的伤……
夏愚立刻表态“我没事。
“娘咱去求奶奶给点银子吧,林大夫说了,咱家要先给银子他才来……夏立根无助的流泪,“昨晚林大夫忙找奶奶要诊费和药钱,奶奶嫌花钱太多就找茬说林大夫医术不好,埋怨人家治不好你的腿还敢要那么多,还嘲笑人林大夫扎了针也没救醒二妹,一听还想给二妹开服压惊的汤药立马翻脸,说傻子都不知道好怕哪用的着压惊,骂人家林大夫黑心财迷……而且……而且,奶奶她还不肯出二妹的诊费说爹和二妹在一块顺道来一趟看一个是看两个也是看,施针也没啥效果……林大夫气坏了说以后只要是咱家人请他都得先见银子才出诊……
周氏也顾不上埋怨婆婆只是拿慌乱的眼神手足无措看着丈夫“当家的,这可咋办啊?要是林大夫下午也不来给你换药了,那可咋办?
夏愚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乞丐装出声道“有钱就行,哥跟我去前院要钱去,
这衣服她醒来时就穿在她身上,估计是昨天抬回来时谁给她换的夜里也没脱。样式很普通,就古装电视剧里常见的那种斜襟短打。她也看不出是啥材质的,傻丫的记忆力也没这方面的知识,只是这衣服补丁摞补丁个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容易皱。其实要钱是不大可能的,男的都下地了,就连那两个儿媳妇小汪氏和胡氏都跟着去地里和打谷场帮忙了。前院除了汪氏和小姑子夏青青估计就剩下小孩了,那汪氏若是在家这会后院都得翻了天。她去前院也是去打听打听情况,若是遇上地里回来的汪氏她也不介意要点银子给她便宜爹看病。
刚出后院就碰上了匆匆忙忙赶回来的夏青青,看见夏愚二人她气都没喘匀就一脸郑重的小声说说道“我洗衣服回来就听说瓜地出事了,跑地里看了看就先赶来给你们报信了,告诉二哥二嫂那瓜不好,娘要是给你们,你们千万别要,记住没?一定不能要。
第7章
夏愚见夏青青一边小声交代一边四下张望,这明显是偷摸报信怕被人发现。可这瓜地是怎么了还没说清楚,正待仔细询问,就听的大门外有动静,她听觉比较灵敏听的较远“小姑,奶奶他们可能回来了,外面有说话声。
夏青青闻言脸色都青了,匆忙间只顾得从怀里掏出块东西塞到夏愚手里,就急匆匆的跑去厨房,进屋、往锅里添水、生火是一气呵成……
夏愚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动作可真利索……
低头一看是块杂面饼子,不知道她揣怀里多久了已经凉了,上面还缺了一点像是被谁咬了一口。夏立根见了催促道“二妹,赶紧藏起来!别让咱奶看到了。这肯定是小姑怕你没吃饱偷摸从嘴里给你省下来的
夏愚看着假装一直在烧水的夏青青,眼里若有所思到嘴的饼子都能省下来,看来是真的疼她的傻侄女,要知道这家女人平时一顿饭只能吃一块饼子,这农忙才加了一块。巴掌大的饼子照饱了吃夏愚觉得她至少能吃三四个,一个成年人吃两个是完全不够的。看来这个小姑子和前院那帮人是不同的,看来瓜地定时出啥事了,想到后院的两周氏两人,夏愚觉得还是赶紧回去报信的好,于是提议道“哥,你在这等,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藏好了别给小姑惹祸。记得把瓜地的事告诉咱爹娘。夏里根嘱咐。
夏愚径直返回后院,她得赶在他们来兴师问罪之前先把消息传递回去。
夏愚刚进屋就见周氏夫妻两盒小荷都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将饼子递给小荷“没见到人,没钱也没去请大夫。给,小姑给的,去藏起来。
然后站在床前认真的看着这对便宜父母“小姑偷摸回来传信,说瓜不好,奶要是把瓜地给我们让我们不要答应。看小姑的表情事情挺严重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没说清楚那帮人就到家门口打断了。你俩最好做好准备。
夏愚自己也云里雾里的,听那意思是想把瓜地给他们二房,还有这般好事?不会是地里一个瓜都不剩了吧?或者老太太受了大刺激神志不清了?
不只是夏愚,周氏二人也觉得不可能,瓜虽然是他们种的可并不归他们所有,他们最多也就是看看的份,就是想摘颗瓜吃都得二老批准,这事透着诡异……
就连小荷都觉得不可能“二姐,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等着吧,该来的总会来的。夏愚老神在在的拉了个板凳坐在靠门的地方,接过小荷递过来的水喝着,为稍后的“大战养精蓄锐。心里却在想,啥时候才能安安稳稳的去找吃的啊?这重生以来咋就这么烧脑呢,就连自身经历都是靠猜的,虽然继承的记忆可……不提也罢,束手束脚的饿了都不敢寻吃的,还得忍受汪氏那婆子的辱骂,生怕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让人发现她是外来户,被人点了天灯。
这一切算是她重生的代价吧,可原主这一家人招谁惹谁了,好端端的咋就被厄运缠身了呢?一家五口四个出问题的,缺医少药就罢了,本是山里一贫穷农户没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就罢了,现在貌似还传出了宅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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