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家公子说你之前留下的药快没了,让你送些过去。
半年前我查阅古书看到芝雪草生长在极为干旱的地区,因与寻常松草相似,常被认错。
所以我立马出发,希望能从当地胡商处寻得一些线索。
走之前我给他准备好了足够半年的药。
算算日子,的确该没了。
3
其实不只这半年,从我和他到京城后,他所有的药都是我花钱买的。
都是我上山采的草药换的钱。
祁远山也从未过问这回事,他来京城赴任,进了翰林院做编修。
他说自己是读书人,身上不该有铜臭味。
我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祁远山爹娘早年身亡,他打小就身子虚,一直住在我家,是我爹娘好生照料才堪堪能活。
他们说我和他有娃娃亲,以后我是要嫁给他作夫人的。
所以爹娘走后,照顾他的差事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从来没想过,他要娶的夫人不是我。
说心里毫无波澜是假的,可要说我有多伤心,好像也不见得。
不知为何,我甚至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一直悉心照料他的身子,希望他早些痊愈。谁也不想自己嫁给一个体弱的夫婿。
可没成想,父母之言还可以当玩笑话。
祁远山与左姑娘情投意合,我退出成全就是。
反正,我好像也不喜欢他。
娘说喜欢一个男子,会不由自主害羞,会想与他亲近。
我就不想与他亲近,他素来死板无趣,常用那些听不懂的道理规训我。
现在好了,我不仅没了累赘,我还有了钱。
回过神,我对着那小厮笑了笑,“行。
我没有立即回客栈,而是在附近几条街逛了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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