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听见动响,那女子转过了头,一张苍白消瘦的脸庞即刻暴露在洒洒春日之中。
“秋……秋娘?沉玉着实愣了半晌后才结结巴巴地出了声,“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病气缠身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余县“秋月斋曾经的花魁,魏涓秋。
只是眼下气若游丝的秋娘,与从前八面玲珑迎送恩客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阿玉,咳……咳咳,许、许久未见了……
秋娘咳得厉害,碗中汤药眼看着就要洒了。
沉玉连忙跑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腕,却见秋娘的腕子细如麻杆,瘦得可怕。
她惊得说不出话,发懵之际,秋娘已反手将她的掌心紧紧握住。
“阿玉,我、我命不久矣,叙旧的话便姑且不提,今日,我想求你……咳咳求你一件事。
秋娘说着顺了好长的一口气,然后才从腰间抽出了几张纸塞给沉玉。
“我是死不足惜,但也希望你能念在当时我帮你赎身,又助你离开余县的这份恩情上,帮我查一查,她们……她们究竟是谁下毒害的我!
第10章
魏涓秋冰凉的指尖,紧紧地捏住了沉玉的脉搏,沉玉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短促轻浅的呼吸下,面色苍白的秋娘,宛如一根将要燃尽的灯烛,破碎难续。
但即便如此,沉玉还是能从那双眸子里,看出她昔日秋水凝波、仙娥下凡般的风韵。
犹记当时初见,两人算是有些眼缘,魏涓秋便开口同老鸨要下了沉玉,让她在自己屋中做些针线细活。
沉玉那一手绣技,就是在魏涓秋的指引下,找了余县最厉害的绣娘学的。
后来裴肃来秋月斋点人,魏涓秋更是私下同她细说利弊,告诉她深陷泥沼本就难清,但这路到底要怎么走,还是能搏一搏的。
再后来,沉玉即便凑足了银子想赎身,老鸨也死活不肯交出她的卖身契,最后还是魏涓秋想了法子,让老鸨松了口……
往事历历在目,美人却将折尽芳华。
沉玉只觉鼻尖一酸,堪堪地别过了头。
可秋娘却不给她一点儿伤感的时间,喘了几口气后继续说道,“我明白这件事多有为难你,那烟花之地的腌臜,你肯定是不想再碰了,但阿玉……你我虽只有一年的姐妹情分,我却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我只想日后在黄泉路上走得明明白白……
“你快别说了。沉玉擦掉了眼角的氤氲,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几张纸。
魏涓秋塞给她的是三张卖身契,但全是写着署名的半面,可盖有官印的另外半面却统统被裁剪了。
“这是……沉玉又是一惊,有些不明白了。
卖身契是何等重要的物件,为何会被人一分为二?
“这件事真是说来话长,自你离开余县后没多久,高县令就倒了台,秋月斋跟着遭了殃,我们也全都被押进了县牢。忽然一日,有个自称是京陵城来的掌事大人接管了秋月斋,将我们全部带了过来。
魏涓秋说话费劲,寥寥数语,她喘得厉害。
沉玉坐在一旁的杌子上,听她说完以后更惊讶了,“这么说你们来京陵城也有些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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