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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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沈朝晖长出异心,早在两年前。
他退休后参加了这个公园跳舞队后。
他开始频繁地往乡下的避暑山庄跑。
那栋别墅,是我们俩名字共有的。
可他却背着我在找人评估,想折价卖掉。
还有他那本引以为傲的诗集,明明年初还有出版社抢着要再版,这几个月却突然没了下文。
他总说自己是去山庄找写作灵感,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
我没戳穿他。
也没告诉他,他和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姑娘在广场上跳交谊舞,搂着腰的照片,早就被我们小区的邻居当八卦传遍了。
我之所以忍着,不过是觉得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三十年相濡以沫,四十载风雨同舟,不是一句不爱了,就能干干净净撕开的。
所以,哪怕他回家时,衣领上沾着不属于我的长发。
身上带着年轻人喜欢的廉价香皂味。
甚至以写作需要绝对安静为由,搬去了客房,连手都不愿再碰我一下,我也只当是人老了,情淡了。
可我不想散,沈朝晖却铁了心。
偏偏,他咨询的那个离婚律师,是我一个老学生的爱人。
所以我不仅知道他为了离婚这事辗转反侧,焦头烂额。
我甚至清楚他打算在哪天,哪个时辰,跟我摊牌。
为了保住这个家,我才先他一步,托关系弄了张假的胃癌诊断书。
当晚,我被养子接到了他家里。
我原本是想一个人静静的。
可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觉得天旋地转,心口绞着疼。
对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当初医生给我做全面体检时,就再三叮嘱过。
我年纪大了,心脏本就不好,最忌讳情绪大起大落。
这几个月以来,我忍了又忍,天天抄写心经,天天打坐冥想,才勉强把情绪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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