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和陆时砚被溃兵冲散。
她独自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三天,凭着最后一丝意志找到他时,他还着高烧,蜷缩在一个山洞里等死。
她撕下自己仅有的棉袄内衬给他裹脚,用体温去暖他冻僵的身体,嚼碎了仅剩的干粮喂他…
他醒来后抱着她哭,说这辈子绝不负她。
那些誓言,在呼啸的鞭风和下人的议论中,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7
沈知意在东角小院冰冷的硬板床上昏昏沉沉地躺了两天,被一阵粗鲁的推门声惊醒。
她艰难地侧过头,在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了陆时砚高大的身影。
他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意和浓重的疲惫闯了进来。
那双总是盛满戾气或冷漠的眼睛,此刻竟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里面翻滚着一种近乎恐惧的情绪。
他在沈知意惊愕的目光中,猛地俯身,张开双臂,以一种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的力道,死死地抱住了她。
“呃……
后背的伤口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狠狠挤压,剧痛让沈知意瞬间闷哼出声,眼前发黑。
“别走……知意……别走……
陆时砚将脸深深埋在她颈窝里。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 感的皮肤上,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孩童般的无助。
“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你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怎么喊你,你都不理我……
“小意,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沈知意僵在他怀里,如同被冻僵的木偶。
后背的剧痛如此真实,心口的空洞却麻木得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他的眼泪,他的颤抖,他梦呓般的话语,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那个为她跳下锦溪的少年,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护着她的男人,和眼前这个为温阮鞭笞她的陆时砚……
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还是说,这乱世早已将他们都扭曲得面目全非?
“放开我。她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痛楚。
“疼……
陆时砚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眼中掠过一丝慌乱和心疼。
“对不起,知意,我……我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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