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谢临舟望着她,委屈像是温水煮着青蛙,一点点漫上来,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我添堵?
苏念月把包甩在沙发上,烦躁地捏着眉心。
“临舟,我以前是纵容你,可也得有个度。
“刚才的事妈都跟我说了,一个玉佛而已,犯得着跟长辈争成这样吗?你太小气了,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保镖松了手,谢临舟红着眼圈,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苏念月你看清楚!那玉佛就是护佑我妹妹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苏母在一旁尖声嚷嚷“什么你的我的?这分明是你孝敬我的!你都要入赘苏家了,你的东西难道不是苏家的?
“够了!
苏念月几步走到她妈身边,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吊坠。
谢临舟刚要伸手去接,她却扬手就把玉佛狠狠砸在地上。
“行了,现在东西没了,谁也别闹了。
谢临舟扑过去跪在地上捡碎片,锋利的棱角割得手心全是血口子。
他猛地抬头,含泪瞪着苏念月“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苏念月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
“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谢临舟把碎片一股脑塞进布包里,“我不需要!
苏念月拉住他的胳膊,“我都说了再买一个,你非要跟我置气?我们马上要订婚了,你能不能成熟点?
正剑拔弩张时,顾修明拎着个袋子走进来,怯生生瞟了眼傅家父母“那个…… 大家忙着呢?
他从袋子里抽出条印着暧昧唇印的内衣“月月的东西昨晚落我家了,我来还给她。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留下。 苏念月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靠进他的怀里。
她比谁都清楚,顾修明是谢临舟心里的刺。
这些年,她连顾修明的名字都避讳,更不准他的东西出现在家里。
可现在为了 “教训 谢临舟,她偏要当着他的面,和这个曾经的白月光亲热。
谢临舟浑身发抖,心口像被泼了滚油,又烫又麻。
顾修明脸颊绯红,假意推拒,“月月,你这样…… 让你未婚夫看见不好吧。
苏念月的目光死死锁着谢临舟,低头就吻上顾修明的唇,声音含糊不清“他这脾气,该好好长长记性了。
“谢临舟,你走吧。什么时候想通了给我道歉,什么时候再回来。
他话音刚落,苏母就亲热地挽住顾修明的手。
“哎哟,这不是修明吗?高中时总来家里吃饭,几年不见出落得这么帅气了!
“这孩子我看着就顺眼,要是能娶了我们家月月,可比某些上不得台面的强多了。
顾修明不好意思地笑,余光却瞟着苏念月“阿姨您别这么说,修明就是被惯坏了了,结婚前磨磨性子也好。
他轻轻推了推苏念月,“你说对吗?
苏念月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重重点头。
谢临舟捧着布包,攥紧了满是血痕的手,狼狈地走出苏家大门。
门在身后关上,里面传来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他没回家,径直去了医院。
爸妈走得早,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谢临舟受了委屈,总想来看看岁岁。
好像只要妹妹在,再难的日子也不是一个人扛。
岁岁伸出细瘦的小手,摸着他的脸“哥哥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哥哥好得很。
“那眼睛怎么红红的?
谢临舟慌忙别过脸,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眼泪。
岁岁软软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我知道哥哥照顾我辛苦。要是你和苏姐姐能过得好,岁岁的病不治也没关系呀……
“我只希望哥哥能幸福。
谢临舟背过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傻岁岁,哥哥是高兴。
“你念叨了好久的那家餐厅,哥哥订好了。医生说你最近情况还算稳定,我们可以出去待一会儿。
岁岁高兴地在床上差点跳起来。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出门吗?
谢临舟破涕为笑“当然是真的。
他对纪家找骨髓的事没底。
要是岁岁真的等不到,他想让妹妹的人生少点遗憾。
可赶到那家提前一个月预定的餐厅时,门口的服务生却说被包场了。
谢临舟正想问个究竟,顾修明端着红酒杯从里面走出来,冲他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液
“谢临舟?你也是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可惜啊,月月说了,这里除了我,阿猫阿狗都不准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