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具下的他
月圆之夜,褚珩身体里蚀骨咒发作了起来。
全脸布满黑紫色的溃烂。
咒纹像蛛网爬满脖颈,疼得他蜷缩在地。
从前这个时辰,我会捧着盏温着心头血的玉碗,在他书房外等候到烛火昏沉。
银针刺破心口的疼,远不及他一句 “若鸢真好。
重活一世,我才看清,褚珩的爱是刻薄与算计。
而褚墨延的真心,却埋在我从未留意的岁月里。
指尖触到褚墨延掌心的温度,把我拉出那段痛苦的前世记忆。
我唤来侍女吩咐下去。
“送二皇子回府,我救不了他。
因为灵女与挚爱交合后,心头血会化作护佑对方的真龙气脉,再难解他人的咒毒。
如今褚墨延身上的气脉连着我的心口,每跳一下都在提醒
我早已不是那个为褚珩剜心取血的云若鸢了。
肩头忽然一沉,褚墨延将我半圈进怀中。
似是看出了我的慌神,他像哄孩子般轻拍我的背。
“别怕,有我在。
“夫君,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没有选你,而是嫁给了褚珩,最后我们死得都很惨。
听到这话,褚墨延从枕下摸出个东西递到我手上。
锦缎流光在烛火里晃了晃,竟是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
针线功夫与五日前挂在我床头的安神香囊一模一样。
我指尖一颤,“我闺房床前那个……
“是我绣的。
他耳尖泛起薄红。
“母妃从前教过我刺绣,说心仪一个姑娘,就得亲手绣个香囊护着她。
西域香料的清苦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漫过来。
我才惊觉这些日子睡得安稳,原是这香囊在枕边替我挡了梦魇。
心头的暖意在血脉里漫开,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触到他面具的棱角。
“夫君,你有何秘密要告诉我?
他沉默着抬手,玄铁面具落地轻响。
面如冠玉,目若星辰,竟比褚珩的容貌好看百倍。
“他们说我脸毁了,是我故意传出去的。
“母妃当年意外身亡,我若不藏起锋芒,早在十岁那年就成了乱葬岗里的一抔黄土。
我惊叹“那方才洞房时,为何非要戴着这东西……
他宽厚的手掌忽然收紧,将我按在锦褥上,笑声里裹着滚烫的呼吸。
“夫人似乎并不怕这吓人的面具,情动时,眼尾泛红的模样甚是迷人,我舍不得摘。
指腹碾过我发热的耳垂。
“况且话本子里说,戴面具……可以增添夫妻间的情趣。
脸颊霎时烧得滚烫,我伸手捶他胸口,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好夫人,不逗你了。
他吻着我指节,语气忽然郑重。
“往后我会告诉天下人,是你的心头血治好了我,这功劳只能记在你名下。
还未等我感动,他便俯身咬住我唇角,声音更加低沉。
“现在,为夫该继续服侍夫人了……
烛火摇曳,红鸾帐里双影交叠起伏。
次日晨起,我揉着酸腰起身,嘟囔着褚墨延行事太没分寸。
谁曾想,传闻中病弱的他居然如此精壮,床榻间那股狠劲完全不似平日的克制有礼。
褚墨延看出了我的娇嗔,掌心轻揉着我的腰侧。
我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捉住腕子。
他从袖中拿出只玉镯戴在我腕上,暖白玉面浮着巫族特有的云纹。
原来,他竟帮我把那批褚珩强送给苏娇娇的巫族秘宝夺回来了。
他虔诚地握紧我的手。
“巫族的宝物,本就该在灵女手上。
“不应被心术不正的人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