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杜云舒接到我身边住,顺利度过三个月后,我就能获得全部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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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租的房子不大,但住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何况离我上班的地方近,我就没想过搬走。
杜云舒来到新环境显然很拘谨,他唯一跟我说的话就是姥姥在哪儿,或者是吴叔叔呢。
我也没瞒着他: 姥姥去世了,吴叔叔很忙,你以后跟我一起住,好吗?
他不说话,我以为他同意了。
等我下班回来,人不见了。
我急得鞋都没换就要出门找他,忽然听到阳台有动静。
我走近一看,他缩在阳台的角落里,把自己藏在花架后面。
他静静地坐在地上,像一株沉默的植物。
我拨开茂密的吊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澄澈。
我松了一口气: 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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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起身,只问我: 姥姥呢?
去世了,你忘了吗?
好一会儿,他才眨眨眼: 姥姥去世了。
出来吧,先吃饭。
他往里躲,用力捂住耳朵。
不喜欢这里,我要回家。
我无奈,哄道: 吃完饭送你回家。
他犹豫了,磨蹭好一会儿才出来。
吴律师说,杜云舒从十岁起就在国外治疗长大,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国内的生活。
饭桌上,他好歹吃了半碗米饭,我又松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像是一株移栽到我家的珍稀植物,而我只是新手匠人,需要调控好所有要素来确保他可以存活。
毕竟他真是我的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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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棒。
我夸奖地摸摸他的头,他没有排斥,也摸了摸自己的头。
他的头发蓬松柔软,就像红豆杉的手感。
红豆杉是我送给他的那盆盆栽,吃完饭后,他把碗都收进厨房,然后回过身看着我。
怎么了?
这里没有洗碗机,但是阿姨会把碗放在洗碗机里。
我挽起袖子: 没事,出去玩儿吧。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走开,活像是没有见过贫民生活的富家少爷。
等我收拾好厨房,他正自言自语地对着盆栽说话。
我一边拖地一边靠近,仔细一听他是在重复这类植物的特性,说的专业名词听得我一头雾水。
等他说完后,我尝试着跟他搭话: 你是在跟它说话吗?
我在跟你说话。
知道了,我在听。
他似乎有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