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纱布下的右眼还在隐隐作痛,我无力地扯扯嘴角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炎。
折腾了一晚上,我只想睡觉。
他却疾步走来抓住我的手,语气紧张到底怎么回事?
清芷,你别吓我。
我还没说话,染星已经喊起来孟清芷,你怎么心机这么重啊?
还故意演这种苦情戏码,不就是想让我哥心疼你吗?
她叉着腰,满脸愤怒与不屑。
仿佛对我的眼睛为什么会伤到真的一无所知一样。
转过头,她又对沈知越振振有词开口我在诊所的朋友前面给我发信息,说有个女的鬼鬼祟祟找上门去,求医生给她眼睛随便上点药包个纱布,我刚还奇怪是谁呢,原来就是她啊哥哥!
沈知越愣了愣,立即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无条件相信了她孟清芷,你多大了,无不无聊?
看着他眸中翻涌的担忧,瞬间被愠色取代。
我忽然不想解释。
他的手即将大力掀开纱布之前,染星及时叫住他哥,快来帮忙。
等到沈知越帮她扣好内衣肩带,我已经走进卧室。
原本的双人床不见了,只有个薄薄的瑜伽垫。
被子枕头乱糟糟地扔在地上。
沈知越走进来,沉声说星儿住的房子有小偷进去过,不安全,最近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客房的床太小,我把我们的床给她换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星儿怕黑,这段时间我和她一起睡。
那个……你放心,我也打地铺。
我实在太困,躺在垫子上就要入睡。
外面却响起一阵高过一阵的DJ曲,伴随着染星尖利的笑声。
我无奈起身走出去。
染星抱着话筒唱得正高兴,看见我翻个白眼我哥怎么会找你这种大白天睡觉的懒婆娘!
从没给我削过一个苹果的沈知越正细致地给她剥了满满两盘去核荔枝肉。
语气淡漠星儿说得对,你就是太懒了,这样吧,你也别闲着,做顿大餐好好招待她。
他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怎么还贴着纱布?
舍不得取下来吗?
我面无表情径直向外走。
把他那句有点惊慌的你干嘛去关在门里。
世界清静。
在酒店住了两天,沈知越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但染星的朋友圈却每隔几小时便含沙射影地点我一次妹妹住在哥哥家天经地义,某些人想抗议,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嘻嘻,没有讨厌的人在,哥哥也有心思给我做一桌好菜了,我都这么大了,哥哥还把我当小孩宠,亲手剥虾给我吃,好幸福哦!
每一条朋友圈下面,都有沈知越的一个赞。
周一,拆了纱布,被卸甲水灼伤的右眼还是微微有些红肿。
我给领导递交上去辞呈,她有些可惜,但还是笑着鼓励我凭你的才华,一年前华星挖你就该去的,到时候大展宏图,可别忘了我这个老领导哦!
我热泪盈眶地点点头。
剩下的工作交接完,就可以离开。
也就意味着,在这个城市,待不了几天了。
我顺着街道,缓缓走进夜色。
一眼看见西装笔挺的沈知越,正背着染星,另一只手稳稳地提着她的高跟鞋。
眼底笑意盎然穿高跟鞋累是正常的,不过下次哥哥不在你身边,可就没人背你啦!
那一刻,我想起半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