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会下地狱的!」
白晓晓眼珠死死瞪着白洲,靳夫人察觉她小脸通红,默默退到太子身后,与白洲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四弟消息倒是灵通,连孤这东宫有几只蚂蚁都了如指掌。白洵讽刺地勾了勾唇角,准备陪他唱完这一场戏。
白洲面露难色,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大哥,我自然是信你的,但若有人借此生事,反倒对你不利。不如让臣弟带人查一查,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白洵不说话,静静看着他演。
“太子殿下,臣等奉皇命行事,您这是要抗旨不成?白洲身后一名侍卫突然厉声呵道。
“放肆!白洲佯装震怒,回身呵斥,“太子面前,岂容你大呼小叫!
二人一唱一和,一个咄咄逼人,一个假意圆场,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靳夫人怕争执声惊扰了婴儿,连忙抬手轻轻掩住白晓晓的耳朵。可哪里挡得住这小祖宗的心声,字字句句蹦得欢快,活像只叽叽喳喳的雀儿——
「狗东西,龙椅还没摸到呢,先爬了龙床。」
「真想叫太医给丽妃治治眼睛,怎么就眼瞎,看上了一条黑狗?」
「呸!还亲手绣了荷包,绣了两个人的名字,哼哼秀恩爱可是死得很快……」
白洵负手而立,面上霜寒未改,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往白洲腰间一掠——那锦缎荷包针脚细密,正是丽妃最爱的苏绣缠枝纹。
他忽而侧身让开一步,几名侍卫立刻鱼贯而入,开始在殿内翻箱倒柜,连案几上的锦盒都被粗暴掀开。
一直站在角落的陈再衍默默攥紧了拳头。
少年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却已看出其中蹊跷,一双清亮的眼睛紧盯着太子姐夫,满是忧色。
这是一场显而易见的构陷,如今圣上龙体抱恙,糊涂多过于清醒的时候,如果真被搜到什么东西,只怕是浑身长嘴也辩不清了。
眼看着侍卫将偏殿、书房、花园皆翻了个底朝天,整个东宫只剩下一处还未翻找。
“太子妃的住处……白洲张张嘴,被身旁的侍卫打断,“圣上说了,要把东宫翻个底朝天!
陈再衍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怒骂,“你们这帮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他不管什么皇子贵胄,他骂的就是洲王!
一群洲王养的狗,也敢在东宫里乱吠,他狠狠盯着这几个人的脸,恨不能将一口银牙咬碎。
“四弟腰间的荷包瞧着格外别致,从哪儿淘来的好物件?白洵眸光一凛,突然轻笑出声,“藕荷色的鸳鸯锦纹样不多见啊,瞧着怎么像前几日父皇独赏给丽……
白洲脸色骤变,下意识按住荷包。
“够了!他抬手打断,脸上堆起假笑。
“既然没找到东西,想必是有人诬告,臣弟定会禀报父皇严查。今日打扰了侄女的洗三礼,是臣弟的不是。他朝白洵深深一揖,“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转身时,他嘴角笑意骤然消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这场戏还没完——他暗暗咬牙。
当然没完,且不死不休,白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噙起一抹笑容。
「喔嚯,爹爹有点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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