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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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行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
江念念还缠在他怀里撒娇,被他猛地推开,踉跄着撞在床沿“怎么了,南行哥哥。
周南行没看他,西装扣子都记错了,两颗抓起车钥匙就往医院冲。
车里的灯光晃得他眼睛发慌,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助理的话。
“市里街道上的监控显示她去海边了,人已经找不到了,已经报警了,快来警局!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方向盘如此沉重,平日里30分钟的路程,今天就像走了一个世纪。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却看不清任何东西,眼前只有许晚跪在玻璃碎片上的影子。
只有他去海边前在病房桌上留下的那张纸条“周南行,我终于能去海边了。
景区的灯光惨白刺眼,他坐在报案室里,心里是压不住的烦躁。
警察问他我的身高体重,穿着打扮,他却突然愣住。
她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医生调出所有海边的监控,一帧一帧地让他看。
当看到我瘦弱的身影一步步走向礁石,最后跃入黑海时,他别过头,不敢再看。
“把京城所有搜救队都给我叫过来!找!周南行一声令下,助理去办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在警局的玻璃上,向无数只手在拍打的求救。
周南行盯着监控里空荡荡的礁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
“许晚不能死,她死了谁来做我的玩具,她死了我还怎么进一步研究课题?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距离海岸边5km的海面上,一艘亮着探照灯的游艇正在缓缓前行。
我在海水里沉浮,意识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窒息感包裹着我,心脏的绞痛却奇迹般地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麻木。
就在我以为自己终于要解脱时,一道刺眼的光束照在我脸上,接着是急促的马达声。
“左舷发现落水者!快放救生艇!一个低沉的男声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被人从水里捞起时,已经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闻到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淡淡的雪松香气。
柔软的毛毯裹着我,温暖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醒了?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坐在床边。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我一愣,眼前这个男人的脸竟然如此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是你救了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递过水杯,指尖避开我的皮肤,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我叫沈砚,海洋生物研究员,昨晚在做夜间调研时发现了你。
我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这三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第一次有人在我狼狈不堪时,递给我一杯干净的温水。
这杯温水打开了我关闭多年的心扉,我把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别怕,现在安全了。沈砚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给了我足够的空间整理情绪。
游艇在清晨的海面上平稳行驶,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