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布料是我省吃俭用攒布票换的,本想给孩子做件过年的新衣裳。
镯子是姥姥临终前给我的念想。
我把东西放在堂屋桌上,对着一脸得意的秀芹。
她叫刘秀芹,二十岁,皮肤白,眼睛活泛,一看就是城里见过世面的。
“这布你拿去做衣裳吧,料子薄,夏天穿凉快。
“镯子有些年头了,戴的时候仔细点。
“这家里的活计,洗衣做饭扫地喂猪,有什么不懂的,问婆婆和小姑子都行。她们住东厢房,你住西厢房这间。
嫁到周家五年,伺候了老的伺候小的,如今还要伺候他外面的女人。
这个家,大大小小的女人加起来,快赶上生产队的娘子军了。
不过往后,这队伍里没我陈望秋了。
我最后看了眼桌上的东西,转身朝大门走去。
脚还没踏出门槛,胳膊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来“陈望秋,想走可以,把你身上这件衣服扒下来!
“这是我周建刚扯的布,找人做的,你没资格穿走!
纳凉的邻居还没散,闻声又围了上来。
我浑身的血在那一刻仿佛都冻住了,连牙齿都在打颤。
“你要我脱衣服?
周建刚挑起一边眉毛,眼神凉得像腊月的冰溜子。“当年你未婚先孕,你爹妈不是把你捆着送到我家门口求我负责的吗?怎么来的就怎么走!
“还是说你后悔了?也行,你跪下给秀芹把这杯茶端好了,我就当没听见你刚才放的屁。
周建刚的婆娘和小姑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脱。
没等众人反应,我已经开始解斜襟布褂的盘扣。
已是初秋,院里晚风带着凉意。
我里面只穿了件洗得发黄的汗布背心,风一吹,鸡皮疙瘩瞬间冒起。
布褂扣子解开,露出瘦削的肩膀和半截胳膊。
“哎呀!有心善的婶子别过头去。
男人们的目光却愈发灼热。
只有周建刚,脸色黑沉得能拧出水,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唯有夹着烟屁股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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