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人对着满桌冷掉的菜。
我委屈地问他为什么,他皱着眉说“月心从小身体不好,我不能不管她,现在才懂,他不是“不能不管,是“必须让她活下去,哪怕代价是我的命。
原来这三年的甜蜜、关怀、为我的“罕见病寻医问药的焦灼……全是精心排练的剧本!
他带我去山顶看日出,说“晚晚,你看这太阳多像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暖,可他心里的太阳,从来只照着白月心;他在我生日时送我项链,说“这上面的钻石像你的眼睛,可转身就给白月心买了同系列的手镯,只因她说“喜欢这种光泽;他甚至记得我不吃香菜,每次点餐都特意叮嘱,可这细致入微的体贴,不过是为了让我保持“健康鲜活,好让这颗心脏更适配他的心上人。
他看中的,从来不是我苏晚。
是我胸腔里这颗跳动的、健康的、恰好能完美匹配白月心那颗衰竭心脏的器官!
巨大的荒谬和冰冷的绝望如海啸淹没了我,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声,胸膛在绑带下徒劳起伏,像濒死的鱼。
泪水汹涌滚烫,模糊了刺目的灯光,滑入冰冷的鬓发。
原来甜言蜜语和温柔陷阱下,是如此赤裸狰狞的算计!
一千多个日夜,每一次深情凝视、体贴搀扶、忧心如焚……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将我送上这冰冷的祭坛,让他的白月光踩着我的尸骨活下去!
<“里面好像有动静? 陌生男声警觉道。 “麻药加量。 周屿的声音冰冷如刀,“病人情绪不稳,确保手术顺利进行。 冰冷的判决。 更强的药液注入血管,不再是溪流,而是汹涌的黑色毒潮,冲击着意识堤坝。 视野扭曲、黑暗吞噬,无影灯碎成光斑,熄灭。 世界沉入死寂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极其细微又无比清晰的冰冷触感,穿透药力和麻木,抵达意识深处。 像初冬的雪花,落在左胸皮肤最薄处。 然后,那点冰冷开始移动。 带着稳定、专业、不容置疑的力量,向下划开。 锋利的刀刃,切开了我的皮肤。 没有痛感。 一点都没有。 只有那金属刀锋划开皮肉的轨迹,清晰得像蘸冰的笔在书写死亡序章。 皮肤分开时,我仿佛看到第一次牵他手的样子,他的掌心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