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起身,将沈喜喜抵在书架上,让她动弹不得。
沈喜喜面色涨红,神色狰狞,快窒息。
许方东的手臂细长,她的双手只能用力捶打他的大臂,打不到他的脸。
他的力气极大,练过空手道的沈喜喜,在力量悬殊下,毫无还手机会。
沈喜喜双手开始乱抓,书架上的书刷刷落地。
瓷瓶碎一地。
许方东听不到,也看不到这些。
沈喜喜与他四目相对,空洞的眼神似乎能透出他心底的愤怒。
她在心底大骂许方东,你个狼心狗肺!
而许方东此刻被怒火淹没理智,手指触碰到脖颈的血脉,听到她如鼓声跳动的心脏。
求饶,沈喜喜,求饶!
沈喜喜双目充血,泪水溢出。
即便如此,也没向突然发狂的许方东求饶。
许方东在心中呐喊求饶啊!沈喜喜!
忽然,一滴温润的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许方东面色一怔,松开了手。
沈喜喜瘫软在地,粗粗喘气,随手抓起地上一个小木盒朝许方东砸过去。
许方东回神躲闪,什么尖锐的东西从他脸颊划过。
他抬手,摸到了温热的液体,脸颊刺痛。
痛?
还能比现在更痛吗!
能比此刻连废物都不如的他还痛吗!
长发散乱,殷红的血从雪白的肌肤渗出,滑落到嘴角,一滴一滴,印染在胸膛,如梅花飘落,妖艳绽放。
红唇扯起,许方东无声大笑起来。
沈喜喜见他诡异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寒。
借书架之力,站起身,朝许方东大骂一句,“混蛋!
许方东才是疯子!沈喜喜自愧不如。
沈喜喜冲出屋子,文墨惊呼一声,“夫人!朝里屋一看,更是吓白了脸,立即跑进去,“大人!
小儿子的眼泪刷刷落下,“爹……爹……他……
沈喜喜弯腰安慰道“乖,不哭。
“是不是夫人把我和哥哥带回来,爹爹才和夫人吵架的?他刚刚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声音很大。
“不是,我和你爹爹没吵架,只是说话声音有点响,你爹爹眼睛看不到,撞翻了一些东西,收拾一下就好了。沈喜喜脸色尴尬,小心擦许宴脸上的眼泪。
沈喜喜自责,以后可不能在孩子们面前吵架,影响孩子幼小纯洁的心灵。
“真的吗?许宴可怜巴巴道。
“嗯。沈喜喜心中的火气一下被融化,抱起瘦弱的许宴,扬起笑脸,“许久没回来,去你们房间看看,咱们午睡一会儿,醒来吃点心,好不好?
“……好。许宴突然被抱住,羞红了脸,忘记了悲伤,乖巧地点头。
“你……许复抬眸,瞥到她脖子上的红痕。
“我没事,不用担心。沈喜喜笑了笑,不在意道。
“自作多情。我才没担心你。许复别过脸,倔强道。
沈喜喜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个儿子回房间,不管发疯的许方东。
你残缺,你心灵受伤,我就得让着你?
老娘我还死过一回,谁来安慰我受创的心?
憋屈的事,沈喜喜这辈子不会再干。
文墨见许方东脸上的伤,“大人,你的脸在流血,我来给你上药!
许方东咬牙,“那个疯女人呢?
文墨“夫人带着两位公子回房了,大人……不如让两位公子留下……
许方东明显感觉到文墨的迟疑和犹豫,他冷下脸,写道“叫执剑来回话。
许方东抬臂用衣袖随意擦掉脸上的血,好似伤口不在他脸上,感觉不到疼痛。
文墨不敢耽搁,捡起地上碎裂的几块陶瓷片,匆匆去找执剑。
执剑已经吃了第三碗饭,准备盛第四碗的时候,被文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