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妈不耐烦地在门外大骂“哭哭哭!
娇娇的喜气都被你哭没了!
“不就是一场婚礼吗?
大不了我出钱,再给你补一次就是了!
“嫁给顾少是娇娇唯一的遗愿!
作为姐姐,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可她忘了。
小时候,林娇把水洒到妈妈的电脑上,转身诬陷是我做的恶作剧。
我哭着向妈妈告状,却被她用衣架抽得爬不起来。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会哭了。
只要她细心一点点,就能听见门后男人的粗喘,我哽咽中的绝望与害怕。
以及刀尖刺入大腿,血液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门外,妈妈的手机响了。
她立刻收起暴躁的嘴脸,温柔应着电话“是娇娇啊!
妈妈没有不理你,是给你添置嫁妆去了!
“有你喜欢的珠宝首饰,鞋子包包,还有你昨天看上的新车。
“我们娇娇出嫁,必须风风光光的,可不能让婆家看扁了!
临走前,她却对我撂下狠话“安生在这待着,等婚礼结束就会放你出来的!
歹徒拽了拽紧锁的铁链,邪恶地挑眉笑了。
一门之隔,内外皆是红色。
一面是婚嫁的喜色。
一面是残暴的血色。
鞭炮声,起哄声,在楼上接连响起。
喧嚣的热闹,盖住了我接连不断的凄厉惨叫。
有无数个瞬间,我都在祈求老天让我死掉。
可惜并没有。
原是医生的歹徒,最了解人体结构。
他知道,怎样在人清醒的状态下施虐。
后来,我喊哑了嗓子,流干了眼泪。
只能睁着空洞的眸子,看着赤红液体溅在天花板上。
活着遭人厌弃,死也不得好死,这就是我的归宿吧。
大概是我的乖巧讨了歹徒的欢心。
他大发慈悲地问我,还有什么遗愿。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如破布娃娃般的自己,禁不住流下最后的血泪。
“拜托你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省得他看我碍眼。
这是几个小时以来,我第一次求他。
但我忘了,歹徒骨子里没有一点点善。
“他?
你是说刚才外面那人?
我不想谈起顾易城,只是虚弱地点头。
下一秒,他恶趣味地笑了。
“好啊,那就让他看看你的烂样!
他拿起我的拇指,解锁了我的手机。
看到通讯录里的两个紧急联系人,疑惑皱起眉。
我拼命摇头。
被多次击打的脑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歹徒兴奋地“哈哈直笑。
随机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等待音足足响了三遍,顾易城才接起。
一开口,便是气急败坏地咒骂“林清,你有完没完!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医生都说了,娇娇随时可能出意外,更受不了一点刺激!
“你三番四次打断接亲仪式,是盼她死吗?
一声声恭喜的背景中,夹杂着林娇的雀跃欢呼“终于嫁给城哥哥了,娇娇好幸福!
她的音量中气十足。
怎么也不像重病缠身的样子。
我能撑这么久,全凭对顾易城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