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贺老夫人这是觉得,她无人可依,就能任由他们贺家拿捏了。
“我有没有容身之处,就不劳老夫人操心了。
夏棠冷声说道,“嫁妆单子,我已经给老夫人了,明日是最后的期限,若是你们不归还,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那你要如何,杀了我这个老婆子不成。
贺老夫人还从没被人如此威胁过,当即脾气就上来了。
“现在嫁妆就库房的那些,多了没有,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反了天不成。
她都挥霍两年了,现在让她还嫁妆,她上哪弄去。
总不能让外人都知道,她拿了一个儿媳的嫁妆,给另一个儿媳下聘吧。
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从小在边关长大,脾气暴躁,惹了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还有一天的时间思考。
小小贺府,她就是踏平了又如何?
对上她狠厉的神色,贺老夫人心中一紧,“真是个毒妇,你竟敢连自己的婆婆都敢威胁,无法无天。
“这就无法无天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夏棠嗤笑一声,随即扬长而去。
对付他们,她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还没上手呢。
贺老夫人直接被她气的晕了过去,至于是真晕还是假晕,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过,这件事,却在一个时辰内,传遍了京城。
说什么,她夏棠不满堂妹嫁进了贺府,这三日来闹个不停。
又是要正妻之位和管家权,又是要金银珠宝作为补偿。
更是大庭广众之下,顶撞婆婆,蛮横至极。
总之,就是将她说成一个娇蛮任性,粗俗无赖的泼妇。
“小姐,老夫人和薇小姐也太过分了,什么脏水都往你身上泼。
桃然气愤的说道。
“无所谓,这点手段实在不够看的。夏棠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手中的话本。
“当个泼辣的毒妇也挺好的,这样以后就没人敢惹我了。
名声什么的,她从来不在乎。
反正和离后,她也不想再成亲,名声差对她来说,还是好事呢。
不是只有依靠男子,嫁人生子,才是最终的归宿,她一个人也能过安稳幸福的日子。
“遇到什么事,小姐都能看的开。
桃然无奈的摇摇头,她从小跟在夏棠身边,随着她在边关长大,后又闯荡江湖,好似就没有什么事,能让小姐烦恼的。
如现在一般,外面都是不利于小姐的流言蜚语,而她还能悠闲地吃着点心,看着话本。
这般豁达的人,恐怕也只有她家小姐了。
“人生不过几十载,活的开心自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一直都是夏棠追求的,她在边关长大,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无常。
在她看来,与生死相比,其他的都是小事,只要不放在心上,什么都能过去的。
想到这,她又拿起一块桃花酥,放进口中,甜蜜的口感,让她的心情更是愉悦。
“对了,你派人去催催夏书薇,说了让她今日将铺子送过来的,怎么还没来?
“是。
说到讨账的事情,桃然眼冒精光,很是兴奋。
约半个时辰后,她就带着十五家铺子的地契回来了。
“小姐,地契要回来了,可欠的利钱,薇小姐却不认,说这些铺子入不敷出,这一年根本没挣到银子。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些旺铺若是没挣到银子,那京城中大部分的铺面,可都经营不下去了。
“明日,奴婢就去这十五家铺子一趟,将铺子近一年的账目找出来,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她忙碌一个下午,岂会让你这般容易抓到把柄。
夏棠看着手中的地契,冷笑一声,“估计这些铺子,如今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空荡荡的铺面了。
这主意,肯定是她那个二婶,给夏书薇出的。
“既然她们死性不改,要耍无赖,那我也没必要同她们讲究什么脸面了。
她们这是不打算归还其他的嫁妆了,既然给她们机会不要,那她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明日,让江大哥,带着弟兄们来一趟。
这边,贺老夫人也在犯愁如何应对夏棠,她将贺辞言喊来,将夏棠想要和离的想法,说给他听。
“我看她那意思,并不像是开玩笑。
经过这两日,她发觉这夏棠,比姚瑶难对付多了。
从前对于姚瑶,只要她巴结讨好,就能将她耍的团团转,可这夏棠是软硬不吃,似是铁了心要同她作对。
难道夏书薇的进府,就这般让她难以接受。
“这个夏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书薇如今都是妾室了,她还这般不依不饶,究竟想要做什么?
贺辞言蹙眉,倒不认为夏棠真的敢和离,他始终觉得,她是在虚张声势,这般闹腾,无非是想要保住自己在贺家的地位。
“无论她想要做什么,这个时候是决不能和离。
贺老夫人厉声说道,“你也争点气,尽早圆房,同你说了多少遍,只有没了清白,女子才会老实,一心一意的向着你。
“娘,那……夏棠,就是个泼妇,她又会武功,她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件事,贺辞言就觉得丢人至极。
又不是他不愿意圆房,实在是他打不过夏棠,他可不想再被卸掉一条胳膊。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女子最受不了甜言蜜语,你多说些好话,她也就心软了。
在贺老夫人看来,自己的儿子这般优秀,夏棠不可能不心动。
只是夏书薇的存在,让她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这才闹腾的。
“男子多是三妻四妾,你若是连两个女子都搞不定,那怎么能行。
贺辞言重重的叹口气,别人的妻妾,都是温柔贴心的,谁像夏棠这般,是将门出身,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那我再给哄哄她,若是你冥顽不灵,母亲也莫要再说是我冷落了他。
说来,他现在也是苦,夏棠不让进身,夏书薇又怀着孕。
若是别人家,早就再抬一个通房了,他都这般专一,家里的这两人还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