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别墅的路上,车内始终静默。
阮嘉煜盯着窗外发呆,有些悲哀的为邓清禾没有带陈奉安回家而庆幸。
邓清禾没有为他开门,而是径直独自先行。
阮嘉煜在后面亦步亦趋地看着她的背影,惶惶又苦涩。
他今天不知什么心理,走之前打扮的很靓,耳朵上也带了一个耳夹,
那枚耳夹划伤了他的耳垂,导致充血红肿,
若是在以前,邓清禾一定会注意到,并且扶着他的头亲自上药。
可今天她只是踩着高跟走在前面,只留给他一个冷艳的背影。
张姨刚上前问候,便看见女人摆了摆手,立刻会意地带走所有的佣人。
邓清禾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摘掉身上的首饰,转头看他。
“你刚刚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冰冷,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迟几步进来的阮嘉煜。
男孩漂亮的眉眼耷拉着,瞳孔仿佛蒙上一层黑雾。
“……什么?阮嘉煜轻声回问。
邓清禾眉头拧了下“装傻?
“放烟火的时候,为什么勾我的手?
她直截了当地质询,阮嘉煜从未觉得这么难堪过。
“我,他的嗓子哑了一瞬,“我只是……
只是吃醋,只是不甘心,
只是想知道我和陈奉安谁对你更重要。
只是想让你注意我,只看着我,
只是想让你,让你爱我。
有太多太多,可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无论哪一句,如今看来,都像是自取其辱。
邓清禾漆黑的眸子盯着他,分辨不出喜怒和情绪。
阮嘉煜承不住这样的目光,抿着唇躲开视线。
耳垂上被夹出伤痕还在隐隐作痛,随着脑侧血管一突一突。
蓦地,他积蓄了点勇气,
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你爱陈奉安吗?
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邓清禾露出一点讶异,
她开口说“他很好。
“你爱他所以要和他结婚吗?
“他是最佳选择。
“所以你其实不爱他。
“这不重要。
“那你爱我吗?
声音忽然停止了。
“你爱我吗?
每次发问,阮嘉煜都会上前一步,直走到邓清禾对面,
他突然缓缓放低身子蹲了下来,扶着邓清禾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泫然欲泣的发问。
女人垂眸看着他,避而回答“你是不是忘了你叫我什么?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我可以,可以以后不叫你姐姐。
“这不是仅仅一个称谓问题。
说罢邓清禾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不依不饶地抓着。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接受我的表白?为什么吻我?为什么和我亲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像溺水者拉住唯一生的希望一样,凄凄地问,
他一句一句地问,
每问一句,就像在心脏上自剖一刀,
然后期望着对方给他上药。
而邓清禾只是缄默地看着他。
倏尔,阮嘉煜感到自己就像是等待处决的犯人,
等待悬而不决的刀柄,宣判他背德的罪孽和经年的痴心妄想。
不知过了多久,审判者终于开口。
“我曾经说过,我答应你爷爷关照你,不让你受委屈。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向我表白,吻我,可以,
你年纪小没谈过恋爱,在我身上先体验一下也ok,
这样以后眼光也高了,不会随便被小姑娘骗。
“现在看来是我当时混沌冲动了,其实应该和你说清楚对吗?你也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邓清禾顿了下,复又说
“嘉煜,其实你也不一定认识到自己对我是怎么样的,也许只是把依赖弄混……
“你还当我是小孩吗?阮嘉煜哑着嗓子开口,喉咙仿佛被刀割般,
“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男孩的泪水从眼眶滚落,
邓清禾手指微微蜷动了下,下意识想为他擦泪,但终究没动。
“我知道自己,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阮嘉煜觉得自己从未这么赤裸过,好像把一整颗心都剖开来给人看。
他看到邓清禾似乎暗叹了口气,然后像是在说情话般,用粤语低声说
“但是我的人生不需要爱情,弟弟。
紧抓不放的手不知何时逐渐松了力道,直到现在,彻底垂下。
阮嘉煜怔怔地听那句话,泪珠挂在脸上缓缓滑落。
邓清禾视线追着那滴泪,直至它掉下。
“但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
阮嘉煜的身体晃了晃,失了力地跪坐在地。
她侧过脸不再看,沉默了几秒,最后说
“我和你之间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要结婚,你想要爱情,你也长大了,可以去找喜欢的人了。
“但是今天这样的事,不许再发生。摆正自己的位置!再有下次…女人顿了下,
“你就别待在太平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