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都是好颜色
汪岑溪让银环端着药去喂老爹,自己则让马奴进屋。
“上床,趴下。
汪岑溪的话让马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快点呀!
汪岑溪再次催促。
“你……我……这是要干,干什么?
马奴紧张的话都说不顺畅。
汪岑溪嘴角一弯“你可别想多了,我只是要给你的伤口上药。
马奴赶紧往后躲了躲“不……不用了。
自己的伤处在屁股,怎好让一女子给上药呢,心中既羞愧又排斥。
汪岑溪己没有耐心,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床上推去“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我又不会占你便宜,你就把我当成大夫,大夫眼中不分男女。
“奥,好……马奴只好趴在床上,往下脱裤子时,还是非常犹豫。
汪岑溪把他的手拿掉,自己帮他往下脱。
伤口己粘在裤子上,刚刚有点干涸的伤口,又因往下脱裤子,再次冒血。
这时伤口肯定很疼,但马奴一声没吭,不知是疼得,还是羞得,整张脸通红。
“你这伤口呀,再不抹药定会溃烂。
说着便把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伤口处。
马奴感觉冰冰凉凉,疼痛好似减轻不少。
他嗫嚅的说了声“多谢,小姐。
汪岑溪轻轻摇了摇头,还没听说哪家丈夫喊娘子为小姐的,这个必须得改“以后呀,别再叫我小姐,既然我答应嫁你,你就叫我夫人,或者娘子吧。
“好,是,夫人。
马奴喊出这句夫人时心里觉得怪怪的,同时也觉得有点暖。
证明面前这个姑娘以后就与自己是一家人了。
“马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你的事情,既然我们要结为夫妻,就应互相了解一下。
马奴点了点头,把关于自己的事情毫无隐瞒的告诉了汪岑溪。
马奴名叫赵西,这名是老爹给取得。
他不知道自己原名叫什么,因为己经忘了。
赵老爹是名粪夫,两年前赵西被人追杀身受重伤,赵老爹正好遇到,便把赵西藏进粪缸里。
赵老爹作为京都的老粪夫,大家离着老远都要躲着走,嫌弃他臭,也嫌弃他脏。
正因如此,赵西便躲过了仇家的追杀。
但也是因为这次受伤,赵西撞到了头部,导致失去了往日的记忆,现在的记忆都是从与老爹生活在一起开始的。
老爹走街串巷,发现那些仇家并没放弃寻找赵西,所以老爹便把赵西藏在家里,不敢轻易让他出门。
因为常年劳作,老爹身体越来越差,粪夫的活计也干不动了,还患上咳疾,花去多半积蓄病也没见起色。
老爹知道自己可能要不行了,便把剩余的银子交给赵西,让他找机会离开京都,走的越远越好,去谋个出路。
但赵西不忍扔下老爹,照老爹的状况,若没有人照顾,定会命不久矣。
何况老爹还把剩余的银子都给了自己,他的病压根就没有想治。
赵西经过思量,还是决定留下,这才卖身为奴,躲在大户人家的马厩里,仇人不易寻到,还可赚点收入,来帮老爹看病。
听了赵西的讲述,汪岑溪知道这人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赵西,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赵西回道“我想找回记忆,若有机会,我想去从军。
从这回答中,汪岑溪就能听出,这个想法在赵西心中早己形成,而不是今日生出。
看来这赵西根本没有为这家打算,没有把自己计划在内。
罢了,嫁他也只不过是被逼无奈,并无感情可言,没有在他计划之内也属正常。
次日一早,汪岑溪便去成衣铺子花五百文钱买了两套粗布长衫,一套给赵西,一套给赵老爹。
汪岑溪想了,没有什么成婚礼,那两人也得穿得干干净净走个过场吧。
银环忍不住心疼,眼泪汪汪的看着汪岑溪“小姐,你真是太可怜了。
汪岑溪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这有什么可怜的,只不过是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罢了,以后的日子就靠咱自己了。
银环擦了两下眼睛“嗯,我明白了。
两人正聊着,赵西提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
打开来,里面是两根红烛,几张大红囍字。
赵西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羞涩的说“我没有能力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只能买到这些东西。
汪岑溪微微一笑,看来这男人心思粗中还有点细。
她也把买的衣服递给他“给你买的,今日你好好收拾一下,换上吧,这件是给老爹买的,你拿给他。
赵西满眼的感激,只回了一个字“好。
银环帮着汪岑溪把囍字贴上,把红烛插上。
赵西那边也都收拾妥当,当他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站在汪岑溪面前时,汪岑溪与身边的银环都呆愣在原地。
面前的赵西身姿挺拔,五官俊朗,轮廓分明,藏青色的长衫更添几分沉稳与内敛。
此时的赵西绝对可称为英俊少年,谁能认出这是半刻钟前那位满脸胡茬,满脸污垢,身材佝偻的马奴。
银环开口问道“你是姑爷?
赵西点点头“我是赵西。
汪岑溪又把他上下打量一番“还不错,这样的赵西看起来更顺眼了。
说完,自己转身回屋,本来不想打扮的,可赵西不再藏拙,那自己不能被一个男人比下去吧,也开始捯饬一番。
脸部上了淡淡地妆容,银环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小团髻,头上带一朵掐丝牡丹绒花,更是添了几分颜色。
身着一袭藕荷轻纱软烟罗裙,袖口与衣摆处绣有宝相花纹。
罗裙虽算不得新,但花纹都由汪岑溪亲手所绣。
汪岑溪乃南蜀苏家“旋丝绣的传人。
母亲苏婉宁把“旋丝绣的绣谱传给了汪岑溪。
旋丝绣的绝妙之处就在于所绣之物栩栩如生。
绣鸟似会飞,绣花似会开,绣雪似会飘……无论是谁穿戴旋丝绣,都会十分出彩。
汪岑溪母亲苏婉宁与父亲与文昌伯两人长得都很出众,所生女儿更是遗传了两人的好基因。
只是汪岑溪在文昌伯府一向低调,怕惹是非,不敢露出好颜色。
可今个不同,是自己成亲的日子,略一妆扮,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一袭轻纱软烟罗裙,更是如烟似雾,飘逸若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