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愿。
桑云听回答的很果断,
“该说的话,从你家搬走那天,我已经说清楚了。
她不想再跟岑漱冰吵架。
伺候园子里的宾客一整天,她浑身都是酒味混合着饭菜味,身心俱疲,只想赶紧洗完澡休息。
桑云听解了头发,又将工作服外套脱下来扔进洗衣机。
岑漱冰还想说些什么,靠在窗台无声地看着她忙碌。
余光扫到书桌前木凳上立着的那把琵琶。
他面色一沉。
是岑濯羡去苏州买的那把大叶紫檀琴。
原来这琴真是特地送给她的。
岑漱冰心中那股压抑了很久的无名火瞬间升腾而起。
三个亿的镯子她说送人就送人,一把破琵琶倒是当个宝贝似的供着?
岑漱冰用力踹了一脚椅子,笑得有些邪性
“我说这回怎么哄不好,原来是你的濯羡哥回来了。
地板上砸出巨大的声响。
惊得桑云听愣了一下。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哽咽着问
“你为什么总觉得是别人的问题?
岑漱冰不明白桑云听的意思,眼皮半敛着看她,浑身掩不住的戾气
“桑云听,这是你自己选的。
桑云听压下鼻腔的那股酸涩,将地上的琵琶扶起
“你可以走了。
她指了指窗外,“请你出去。
桑云听说完抱着琵琶重新用木盒装好,收进柜子里,不愿再跟岑漱冰多说一句。
岑漱冰抓起自己的冲锋衣,离开前,他用那双锋利清绝的眉眼看了桑云听几秒,警告道
“行,你别后悔。
–
桑云听在洗澡的时候悄悄哭了一场。
到晚上十点左右,岑漱冰的助理江寂给了她一个邮箱地址,让桑云听把昨天拍到的新闻发过去。
江寂没说具体的原因,桑云听也能猜到。
KBN电视台新闻总监的丑闻,如果由自家记者爆料,她以后在职场没法混。
她猜岑漱冰应该会把这个新闻给KBN的对家。
KBN电视台是华晟传媒旗下的公司,每年盈利可观。
也属于岑家两位少爷夺权的必争板块。
但至于岑漱冰具体还有什么其他用意,她想不到,也不想参与。
前天晚上拍到苏灵的丑闻让桑云听着实出了口恶气,还解开了她很久的疑惑
三个月前,她弄错的那只验孕棒,应该就是苏灵的。
–
一晚上睡得不安稳。
第二天清早桑云听脸色不太好,丁照琴从厨房端了碗补气血的汤
“今天园子里的主人齐,食材用的也好,你最近都瘦了,要多吃点补补。
丁照琴和桑云听母亲一起进的岑家园子,两人年龄相仿,关系也好。
桑云听转学来北京,也是她照顾的最多。
“谢谢丁姨。桑云听很快把一碗粥喝光,“厨房里有需要帮忙的吗?
丁照琴忙接过碗筷
“我来,你去上班,这里回去都要两三个小时,别误了你的工作。
两个人聊了几句家常,有人来传话
“老爷点名要桑小姐去伺候。
–
岑啸堂是昨天晚上在开宴的时候注意到桑云听的。
无它。
三十多岁就把自己玩到身体亏空,不能生育的老色鬼,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软趴趴,只有那颗色心依然坚硬。
他对美人保持着高度敏感。
自打五年前,他靠吃药和园子里的新佣人偷情,被刘思清撞破后,这园子再也没招过四十岁以下的佣人了。
外面养了多少个,刘思清不管,只要不把人领回园子,即便没婚姻关系,她的正宫地位仍然可以屹立不倒。
“怎么没人和我说,家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女仆。
岑啸堂为了让桑云听单独伺候他,特意赶在两个儿子和夫人之前起床。
他喝着汤,频频看向桑云听
“你走近点,让我好好瞧瞧你。
桑云听往前挪了一步,依然和岑啸堂保持了相当远的距离。
岑啸堂今年五十出头,保养得极好,再加上长期锻炼,乍一看只有不到四十。
“再走近点。岑啸堂起身,想去拉桑云听的手。
桑云听防备地往后拉开距离,还没开口,就听见岑濯羡的声音
“爸,早啊。
岑濯羡这一声,叫得岑啸堂又坐回座位,摆出严父的形象
“早。
岑啸堂尴尬地用汤匙搅弄了几下汤
“你妈还没起?
“起了。岑濯羡说,“怕又撞破您的好事,一直躲在电梯里没出来。
岑啸堂记起五年前混乱的场景,干咳了一声。
他把刘思清岑濯羡母子接回来后就很少回家,岑濯羡又不在他身边长大,导致父子关系生疏。
刘思清尴尬地从电梯里出来落座。
没过几分钟,岑漱冰也打着哈欠从另一部电梯走出来。
看见桑云听站在餐桌边候着,他停了一下,将睡得凌乱的头发抓了抓
“爸。
岑啸堂被岑漱冰这一声“爸叫得手都抖了一下。
他受宠若惊
“饿了吧?快来吃饭。
当年因为岑濯羡和刘思清的事,岑漱冰在家没少闹。
岑啸堂干脆不回家,躲个清静。
久而久之,岑漱冰也不再认他,后来岑漱冰被老爷子接走管教,他反而松了一大口气。
“你姥爷身体如何?最近还好吗?
岑啸堂问岑漱冰。
“挺好的。岑漱冰回答,“只要您没事儿求他,他会过得更好。
岑啸堂叹了口气,将汤匙丢回碗里
“你们两个,不知道什么叫父慈子孝?
他的“父爱无处落足,又在别处数落
“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我像濯羡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孩子了。
岑啸堂转头对岑漱冰说
“舒瑶追着你这么久,你总得给人也一个交代。你不愿从政,要进华晟,我也让你进了。现在你总该收收心,年纪到了,该结婚了。
“是啊。岑漱冰平静地喝着汤,
“您年纪也到了,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