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香酒醉人
花见拿着忘尘姐姐最喜欢的梨花香、桃花酿和十里醉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感觉看到了梦里才能看到的美男图。
明明不是开花的季节但院中不同的花都竞相争艳,各色的花瓣无风自飘地往无渊身边凑过去,这花别的没学会,跟花见倒是学会了花痴。
无渊紫色的衣衫落在满地的花瓣上,颜色仿若也柔和了很多。
无渊右手曲起放在桌子上懒散地撑着头,假寐的眼睛让人对那双未张开的眸子产生非分之想。
花见轻轻落脚走过去,无渊耳朵微微一动,明明听见了却恶劣地没有睁眼。
花见将几坛酒抱在怀里坐到另一侧的石凳上,忽的一股邪风,花见一个不留神,身子向石桌侧过去,无渊懒散在桌下的左手撑住花见身子歪倒的方向,稳稳扶住。
花见在风里红了脸,心跳被吹乱了好几拍,咚咚咚地染粉了眼尾。
无渊左手撑着花见站起身,右手从花见怀中挑了壶酒拿在手中,凑到嘴边轻轻拽掉上面的酒塞,撇了撇脑袋一松嘴落到石桌上。
酒塞在石桌上炫出一朵花,沾着落在石桌上的花瓣精准地滚到花见面前。
花见把怀中的两壶酒放到桌子上,发软的腿己经不足以支撑她再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无法抑制的捂住脸颊和双眼。
“无……无渊上神,这……是我新酿的……上神尝尝,好喝的话……带走一些。
花见小脸蒙在两手之间,语无伦次地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无渊好久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仙子了,心里被挠得怪痒的,就忍不住想逗她。
知道她抵抗不住自己的脸,就专门冲着她命门打,这从耳朵尖到鼻子尖都写着羞涩的样子让无渊觉得自己真是赚翻了。
不过这手里的酒也着实是香,酒气扑鼻却不激烈,味道醇厚却不辛辣,带着花香清新又醉人。
无渊自认并不好酒,天上的仙酿喝起来也没什么滋味。
这小仙子酿的酒却着实不同,三壶酒竟给了他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梨花香喝下去让人有种想要潇洒人生的豁达感,这酒中像是住着名一生长在江湖的侠士,他携一壶香酒,执一柄长剑,穷极一生看遍世间万里山河。
生在太平盛世,携仗剑走天涯的豪情,在人世间每一个角落踏上自己的足迹。
桃花酿让人喝出一些甜蜜来,不像那些甜得发腻的糕点,而是让人整颗心都酿在糖水里的甜。
这酒里像是藏着一名一生顺遂幸福美满的小姐,生在富庶人家,嫁得从小便盼着的好儿郎,不曾受过婆母的苛责,不曾受过妾室的挑衅,不曾受过世间任何的苦难,就连离世时嘴角都带着安详甜美的微笑。
这十里醉又让人喝出些酸楚来,不像果子倒牙的酸,而是浓醇的酒香中带着若有若无的酸涩。
这酒中仿佛有一名舞姿卓越的女子,生在官宦之家,但家道中落沦为舞女,在京城最好的清楼里做最上等的舞女,一生痴迷在舞蹈中的她跳动双脚,也只是为了让心上人能多看她一眼。
她在他的生日宴上舞了一曲君心,她在他的婚宴上舞了一曲凤求凰,她在他女儿的百日宴上舞了一曲盛世。
她看尽了他的一生幸福,满足而酸涩。
“这酒,确是让人难以忘怀啊。
无渊坐在石凳上品着酒中人的人生,沉醉不己。
“听鸢儿说,你这酒酿的是人生?
无渊品着嘴里的酒专注地看着面前脸己经没有那么红了的花见。
说到自己的专长,花见难免自在了不少。
“忘尘姐姐和小花灵们知我懒散,就总爱来与我讲故事,我就将我心仪故事中的人生前最爱的花、果或叶一起酿到酒中,心中念着他们的故事,所以这酒也就带上了她们的故事和人生。
说着,花见忽然看到梨花树下忘尘走前留下的那空酒坛和一串朱砂手串。
花见走过去将手串合在掌心中,闭着眼贴在心口静默了许久。
无渊也不打扰,就侧着身一边喝酒一边看。
花见并不如天上的许多上神一般美得浓艳肆意,但她身上有别样的一种动人心魄的美,让人移不开眼,挪不开步,像是正在开放的花,你每一秒都在期盼她下一秒的美,而她下一秒的美又总能超出你的预期。
无渊将这种感觉归属到吸引之中,他承认,花见确实吸引着他。
他从不曾见过如这般的小仙,害羞腼腆里藏着让人好奇的不同,她的不同尚还隐在心中,己是勾得人抓心挠肝。
无渊想要见一见,那个被花见藏起来的自己,那个更加自由而艳丽的灵魂。
无渊勾唇,当然,此刻他所见到的花见必定己是不同的她了,这般腼腆的可爱模样,也是他人所见不到的。
想到此,无渊心里生出隐秘的幸福。
良久,花见睁开眼将手串戴到自己右手上,手指向上抚着手串慢慢摩挲着。
“怎么样,是一个好故事吗?
无渊手中的酒壶早己见了底,只左手仍不舍地摩挲着壶身,右手撑着头专注地看着花见。
“是的呢。
花见眼中莹莹亮亮,闪着灿然的光芒,眼尾泛着似有似无的红。
无渊看着这强装坚强的可怜样,狠狠攥了下手下的酒壶,心如雷动。
“那我可要预定一壶了。
无渊咽了口嘴里的痒,张开的嘴都有些干涩。
“那怕是要等到三个月后了呢。
花见轻快地边走边跳走到无渊身边,刚刚的害羞和激动己经被稳稳压住。
三个月后又能见到帅哥了呀,那真是让人期待的事儿。
“这么久啊。
无渊语气里带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半月后有新的酒要出炉呢,正在招募试喝小白鼠,不知道上神有没有兴趣。
花见咬了下嘴唇,双脚用力踩在地上,微微俯身首视无渊的眼睛,一躲不躲,明亮清透。
帅哥还是要主动才能有下一次,这是她从刚刚的手串里学到的。
“好。
浅笑,约定。